而且他的人物只对话就能让读者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动作或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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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质问我自己:我有没有权利掌握权力?——那我当然没有这种权利。或者,如果我提出一个问题:人是不是虱子?——那,在我看来,人当然不是虱子,然而对于一个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且干脆什么问题也不想的人,人就是虱子。。。我要毫不诡辩地去杀人,为了我自己去杀人,为了我自己一个人!。。。我杀人,并不是为了要养活母亲——那是瞎话!我杀人,也不是为了取得财富和权力以后成为人类的恩主。那也是瞎话!我只不过是杀人罢了。我杀人,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自己一个人。。。我想弄清楚另一件事,另一件事在怂恿我:那时我想弄清楚,快些弄清楚,我跟大家一样是虱子呢,还是人?我能不能跨过障碍?我敢不敢弯下腰去择优拾取权力,我是个发抖的畜生呢,还是我有权。。。

几乎每一个罪犯,在犯罪的时候都意志消沉,缺乏理智,在最需要保持理智和小心谨慎的时刻,却被幼稚的、罕见的轻率所替代。他深信,这种理智模糊和意志消沉像疾病一样向人袭来,逐渐蔓延,并且在犯罪之前不久达到顶点;这种情况在犯罪的那一瞬间还在继续下去,而在犯罪以后,还要因人而异地继续若干时候;最后像一切疾病一样渐渐消失。

人性中最纯净的部分也藏于盲区。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之后,没有人知道,主人公可以平安的度过一生。但是,但是罪恶感让他无法正常生活,因为上帝能看到人间所发生的一切。

尾注

《罪与罚》读后感:一只虱子的人生 ——《罪与罚》读书笔记

二.拉斯柯尼科夫的悲剧人生

最开始知道这本书,不不不,应该是最开始强化了这本书在脑海中印象的是当时看《最高的离婚》,里面结夏说她看了男主喜欢的《罪与罚》,哭的稀里哗啦,最后才发现这本书是分上中下,而她只看了上下哈哈哈(好像跑题了。。。

拉斯柯尼科夫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他在现实世界中不折不扣是一个失败者,他不会规划生活,不会量力而行,他只想随心所欲,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他想证明他是一个有用的人,一个体面的人。从个人经历上来看,拉斯柯尼科夫并不是一个为了生活能踏实努力的人,他不容于现实,甚至不接受现实。虽然人世险恶,但也有踏踏实实做事以求过上安稳日子的年轻人,比如拉祖米欣,甚至是卢仁,虽然他是一个小人,但不得不承认他在追求个人幸福生活上用了心。苟且偷生,是一个平凡人所能选择的,不一定体面,但也可能会有幸福。光会抱怨和想干大事,大概就是拉斯柯尼科夫这样的文艺青年所热衷的。

悲剧的诞生8.8[德] 尼采(Nietzsche,F.) / 1986 /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本人才疏学浅,没敢去翻《存在与虚无》,只是把《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这篇小短文重新读了一遍。

《罪与罚》读后感:07杀人日记

但接下去,萨特又像承认自己的错误一样说存在主义者“认为上帝不存在是一个极端尴尬的事情,因为随着上帝的消失,一切能在理性的天堂内找到价值的可能性都消失了。任何先天的价值都不再存在了,原因是没有一个无限的和十全十美的心灵去思索它了。”,之后他还引了一句陀陀的话“如果上帝不存在,什么事情都将是容许的。”,人是自由的,人就是自由。但正因为这样的自由,使人陷于一种孤苦伶仃的局面,他没有依靠没有借口,他必须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而且不仅仅是为自己负责,而是为全世界所有人负责,因为只要他采取了某种行动,就说明他认为这样的行为是好,那么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模仿他,而当他发现自己要为全人类的行为负责时,“他应该说:‘难道我真有这样的资格吗,使我的所作所为能成为人类的表率?’”于是他会感到“痛苦”。所以人虽然是绝对自由的,但并不会使人胡作非为,因为一个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他做了不能成为人类表率的事,他就会感到痛苦。

生活的盲区,往往是藏在人们的心里,人的心理活动比社会活动更为复杂。不否定这是创造的动力,但更是罪恶的根源。杀人是有罪的,看似很正确的真理,但这敌不过人的心理,盲区中所蕴含的力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它可以让人做任何恐怖的事情。

“那时是魔鬼拖我下水的,过后它就向我说明,我没有权利走那条路,因为我跟大家一样不过是一只虱子!它把我尽情的嘲弄了一番。”纵观全书,拉斯科尼科夫始终处于身份的漩涡之中,“伟大人物”和“渺小虱子”轮番对他的身份意识发起攻击,他在两者之间的痛苦徘徊也连接了全书的大部分内容。他心中不灭的“伟大人物论”,给出了一个相当模糊的形象,这个形象在尼采的处女作《悲剧的诞生》中似乎得到了共鸣,从而产生了一定的误解:

不过不得不说,我认为主人公的这种想法挺有道理的,但与此同时,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上能成为大人物的人毕竟只是少数,而且,能大人物并不是天生就是大人物,时势造英雄,有时还会需要一点机会和运气。

我们可谴责是万恶的社会造成了拉斯柯尼科夫的犯罪,贫困和毫无尊严的生活让拉斯柯尼科夫产生了偏激的杀人理论并铤而走险实践之,然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拉斯柯尼科夫的悲剧性格,敏感焦躁是冲动杀人的一种性格特征。

拉斯柯尼科夫的悲剧原因或许是他太封闭自己了?

然而在阅读《罪与罚》的过程中,我们在偌大的篇幅中感受到了拉斯科尼科夫与尼采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尼采的超人哲学为我们所熟知,拉斯科尼科夫的形象变得更加饱满,却又蒙上了一层令人疑惑不解的面纱。《罪与罚》不间断的阅读串起了我整个暑假,也串成了一个问题:陀氏和尼采深层的隔膜,到底有无,若有,则如何在其书中体现出来?初遍通读,并未有所认识,但觉两人是属同一哲学流派的。然而仔细揣摩故事的架构,人物的心理,情节的安排,就会发现,尼采是怎样的忤逆了陀氏的信仰,又是怎样的逃脱了拉斯科尼科夫的心理命运和最终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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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思想就是,根据自然法则,人一般地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低等人,也就是,可以说吧,只是一种繁殖同类的材料,一类是名副其实的人,即具有在他们自己的环境里说出新见解的才能或者禀赋的人。当然,这里可以再无限地分下去,但是这两大类的区别是相当明显的:第一类,就是繁殖同类的材料,一般说,他们的禀性是保守的,循规蹈矩的,他们在顺从中生活,而且乐于做顺民。在我看来,他们也应该做顺民,因为这是他们的本分,对他们来说,这里完全没有什么屈辱。第二类人全都犯法,根据能力大小,他们是破坏者或者倾向于破坏的人。。。

对于陀老,尼采这样说:“不论陀思妥耶夫斯基如何跟我的思想底流相反,我都会产生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来对他表示感谢。换句话说,我今天敬爱陀思妥耶夫斯基,
就如我对帕斯卡尔的敬爱。我所以要这样强调,是因为帕斯卡尔会曾给我
无限的启示,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则是唯一给我高深基督信仰理论的人。”

这一段凝练有力的陈述从对希腊的酒神美学的喋喋不休中脱颖而出,为其后继的作品及思想奠定了基石。

在生活的盲区中探索是孤独的,它与主流背道而驰,这是俄国作家的风格,形成了沙俄文学阴郁、焦虑的独特气质。如果说托尔斯泰是在探索民族的盲区,为俄国的出路奉献一生,那么陀斯妥耶夫斯基所探索的是人性的盲区,如何能从罪恶中解脱。

“雅利安观念中的特点却在于把积极的罪行当做普罗米修斯的真正德行这种崇高的见解。与此同时,它发现悲观悲剧的伦理根据就在于为人类的灾祸辩护,也为因此而蒙受的苦难辩护…当个人渴望融入太一时,当他试图摆脱个体化的界限而成为唯一的世界生灵本身时…他亵渎和受苦了。”

应该属于难懂的书。很多内容和精髓已经有人叙述,在此不做赘述。读完这本书,感觉很深奥。作者描写人物心理的能力太强大了,而且他的人物只对话就能让读者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动作或什么表情,很有意思。此书中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希望以后再能读一次。

读完《罪与罚》,曾经深深的被拉斯柯尼科夫流放时“毫无意义的梦魇”所困扰:他在病中梦见,全世界都注定了要遭到从亚洲腹地蔓延到欧洲的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可怕瘟疫。除了极少数幸存以外,所有的人都将死亡。出现了一些侵入人体的新的旋毛虫、微生物。然而这些微生物都具有智慧和意志的精神。被它们侵入体内的人会立刻发疯,失去理智。但是人们还从来不曾像那些被传染的人那样,认为自己那么聪明和坚持真理。也从来没有人像他们那样,认为自己的判断、自己的科学结论、自己的道德信念和信仰是那样不可动摇。所有的村镇,所有的城市和民族都染上这病而且疯狂了。他们惊恐万状,但是彼此都不了解,每个人都认为只有他自己拥有真理,在看别人的时候总感到非常苦恼,捶着自己的胸膛,哭泣,伤心欲绝。他们不知道应该评价什么人和怎样评价,对于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也得不到一致的看法。他们不知道应该判谁有罪,判谁无罪。人们出于毫无意义的仇恨,相互残杀。他们集成大军,相互攻打,但是军队还在行军途中就突然自相残杀起来,队伍溃散,军人互相火并,互相砍杀,你咬我,我咬你,你吃我,我吃你。城里整天敲着警钟: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但是谁召集他们和为什么要召集他们,谁也不知道,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惊恐。最普通的行业也被置之不顾,因为人人都提出了自己的主张,自己的修改方案,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农业停顿了。有些地方,人们成群地聚在一起,商量采取共同的熊东,发誓永不分离,——但是,马上又做出跟他们刚才打算做的截然不同的事来,他们开始相互指责,殴打和厮杀。火灾发生了,饥荒发生了。一切人和一切东西都在毁灭。

然而尼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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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文章里,所有的人不知为什么都被分成“平凡的”和“不平凡的”两类。平凡的人必须俯首帖耳地过日子,没有犯法的权利,因为——您知道——他们是平凡的人。可是,不平凡的人,正因为他们是不平凡的,所以有权犯各种各样的罪,有权肆意犯法。。。

《罪与罚》读后感:斯维里加洛夫-好色者,卑鄙者,慷慨者

还有小说最后的这段话“但是那天晚上,他无法长久不断地思索任何一件事情,也无法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任何一个思想上;如今他似乎也不能自觉地解决任何问题;他只能感受罢了。生活代替了推理,他的头脑里应该产生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但只生活不思考可以吗?

主人公的一个观点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那些大人物在做事时,不会顾及路边踩过的花花草草,也只要最后的大事业能够成功,之前的所作所为不管是不是正义的都将被世人原谅。书后面的评论文章里说这是一种“算学”,通过计算使得最后的利益能够得到最大化。

但这已是一个新故事的开端,这故事说的是一个人如何逐渐获得新生,他逐渐蜕变,逐渐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逐渐认识到迄今为止他完全不了解的现实。这可以成为一篇新小说的主题——但是我们现在的这篇小说就到此为止了。

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书名都很简洁直白,比如《穷人》、《白痴》、《群魔》等等以及这部《罪与罚》。

我想向你证明的只有一点:那时是魔鬼拖我下水的,过后他就向我说明,我没有权利走那条路,因为我跟大家一样不过是一只虱子!。。。我杀死的是我自己,而不是老太婆!

何况要想了解一个人,需要逐渐地、仔细地观察他,以免造成偏见和误解,那是过后很难纠正和晚会的。

书本很厚,600多页,但故事并不长。我大概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阅读这本只讲了不到两周故事的书。

存在主义哲学家的一个重要观点是:人的存在先于存在意义的产生,人面临的,即是西西弗的处境。《罪与罚》描写了彼得堡的平民社会,数不尽的俄国人像《肖申克的救赎》中说的那样“忙着活”,然而仅仅是活着。在第二部中,拉斯科尼科夫在思考中,想起《巴黎圣母院》中的幻象:

显而易见,陀陀写这个梦就是展示一个没有绝对信仰绝对价值众说纷纭百家争鸣的世界是多么可怕,而且这样一个世界必定走向毁灭。于是陀陀说接受基督教的教义吧!只有人人信上帝,这个世界才能和谐太平。虽然被这个梦吓得不轻,但要我接受基督教总有点不甘心,因为在一个唯物主义无神论的国家浸淫这么多年,要我相信上帝存在还是非常困难的。何况统统信仰上帝不就是否定哲学否定思考了吗?因为教义已经是被定死的了,你怎么能再提出新的理论呢?拉祖米欣说:“因为我胡说八道,所以我才是人。”,如果大家都信上帝,不就不可以胡说八道了吗?于是苦恼。找人聊天。无意间提到了萨特,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萨特的存在主义是一种无神论的存在主义,而且否定绝对价值,那他又如何解决拉斯柯尼科夫的困境,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梦魇呢?

尼采是书斋里的哲学家,陀氏则是“悲惨世界”中的哲学家,陀氏在西伯利亚的流放,在临刑时极端的恐惧,让他经历到尼采无法经历的痛苦。因此陀氏会时时受“天理”的羁绊,而尼采如一只涉世未深的初生牛犊,真诚地挑战一切局限与束缚,而热情地歌颂强者,赞称他们“有较多的意志力量,较多的勇气,较多的权力冲动,较少的同情心,较少的温柔,较少的恐惧”。而陀氏则于生活的泥沼中发现平凡的痛苦,他们之间的分野从拉斯科尼科夫贫寒的出身就可见一斑,他不是强者,亦无较多的意志力量,因此只能成为陀氏的哀怜对象,而绝非尼采的歌颂对象。

最后来说说拉斯柯尼科夫的那个思想,这其实是很典型的功利主义,为了最大多数的幸福(其实拉斯柯尼科夫的功利主义不是很纯,他杀老太婆更多是为了救杜妮娅,他妈妈,和他自己,在救了自己的基础上他说因为救了我对全世界都有好处,其实很虚伪很卑鄙,但在他杀人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拿破仑,他并没有意识到杀人完全是为了自己,所以他还是诚实的。),对于功利主义,最经典的几个反驳是,你怎么知道别人的幸福是什么呢?而且幸福可以被度量吗?凭什么为了最大多数的幸福就要牺牲那么几个少数人呢?难道他们不是人吗?拉斯柯尼科夫最后承认了,他并不是拿破仑,他并没有资格去杀人,他也和那个被杀的老太婆一样是一只虱子。我的解释是,这个世界具有超验性,人并不是能完全了解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也就不能决定他人的命运,参看甘道夫对弗罗多说的这段话:“可是,许多活着的人都应该死,一些死了的人却该活,你能把命还给他们吗?若是不能就别记着断人生死吧。即便是极有智慧的人,也不能洞悉万物的结局。”但直到最后都使他无法释怀的是,凭什么警察,法官有资格来审判我?“我在他们面前有什么罪?我为什么要到他们那儿去?我对他们说什么呢?这一切不说是幻想罢了……他们自己杀死了千千万万的人,还认为那样做是善行。索尼娅,他们都是骗子和流氓!”而且这个问题最后似乎被陀陀绕过去了,我没搞懂拉斯柯尼科夫是怎么想开这个问题的。

《罪与罚》读后感:罪与罚

另外,就算信仰了某种宗教,非常抽象的,非常粗犷的教义仍然不能解决许许多多生活中的具体问题,比如萨特在文中提到的这样一种情况:一个二战时的法国人,为了给自己的哥哥报仇想去英国参加自由法国军队,但如果离开母亲,或者阵亡,他的母亲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很可能自杀,而且他知道,就算他去参军,也不一定能成功,但是留在母亲身边却肯定能帮助她继续活下去,他该如何选择呢?“基督教的教义说:对人要慈善,要爱你的邻人,要为别人克制你自己,选择最艰苦的道路,等等。但是什么是最艰苦的道路?谁应当承受这种兄弟般的爱呢?是爱国者,还是那个母亲?那一个目的比较有用呢?是参加整个社会斗争这个一般性的目的,还是帮助某以特定的人生活下去的具体目的?”再说,对于教义的解释都是人为的,但是谁有资格代替上帝来解释教义呢?而如果我们没办法解释教义,又如何信仰宗教呢?而且生活中常常遇到这种情况,一条教义从不同的角度来解释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非常精密严谨的法律尚且会如此,何况是粗犷的教义呢?再者,即使所有的俄国人都相信了东正教,由于地理的阻隔和文化的不同,其他民族会有其他的绝对信仰和绝对价值,又怎么办呢?中东的教派冲突怎么办?让他们统统皈依东正教?而且基督教世界和伊斯兰世界从古冲突不断,这又该怎么解决呢?

可陀氏到底还是让代表着广大迷茫的俄国民众的拉斯科尼科夫受到了教义的洗礼,从而重新达到了心灵的平衡,即所谓绝对价值。难怪尼采要说,陀思妥耶夫斯基所结交的罪犯们都比他好,因为他们比较有自尊心。尼采非常厌恶悔改和赎罪,他把这两件事称作“循环的蠢事”(罗素,《西方哲学史》,p348)。

一、关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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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们面前有什么罪?我为什么要到他们那儿去?我对他们说什么呢?这一切不过是幻想罢了。。。他们自己杀死了千千万万的人,还认为那样做是善行。

“陀思妥耶夫斯基…特别能体会那种内心如同烈酒的俄国人:他们生命力很旺盛,欲望很强烈,但同时,他们的伦理感也非常强,这两者…本身就会冲突,又偏偏…特别需要上帝又没法相信上帝,内心冲突就更激烈。”

《罪与罚》读后感:生活的盲区 ——读陀斯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我早知道,做这种事我会受不了的,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要自寻烦恼呢?要知道,就在昨天,在昨天,我去……做试探的时候,要知道,我昨天就完全明白,我会受不了的……那为什么我还反复想着这件事呢?为什么我知道现在还犹豫不决呢?

科学能解决的问题,文学束手无策。文学所探索的人性盲区,科学也无法涉及。人性中,无真理可言,正与邪,黑与白没有一条明显的界限,我们无法给人性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或许通过小说的叙说,似乎能模糊的看到人性中的棱角,但那也不是最后的结果。小说艺术的价值,只是让读者能看到世界的荒诞,在人性的盲区中获得一种阴郁的快感。

若言《罪与罚》中的拉斯科尼科夫以及卡捷琳娜等人是困在低地极力寻找上帝创造的法则,那么尼采则是站在山巅睥睨人生的虚无,从而发现一种活动的、不定的原则,并在奔流不息的意志洪流中创造一切。与叔本华的“生存意志”迥异,尼采意志的中心是“权力意志”,即寻找自身的意义,创造一种超越自身的新原则来指导自身。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尼采这样写道:“现在我命令你们丢失我,找到你们自己;只有当你们全部否定我的时候,我才会回到你们身边。”如此看来,拉斯科尼科夫“杀死一只虱子”的动机,未免显得太被动了些:面对人生的虚无,被动地寻找解决的出路;而尼采则更为主动地创造——这之间,便已多少个境界去矣。

杰出的小说家都是生活中的失败者,因为他们一不小心踏入了生活的盲区,这始终源于艺术家的敏感与勇气。我不认为一部好的小说,所设置的情节需要逻辑,因为逻辑是哲学家的事情,但有时候逻辑会束缚创造力,世界过于复杂,逻辑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西方哲学家的“真理”,最后被时间撕成思想的碎片。

本文是笔者第一篇文学评论性文章,笔者学识浅薄,未曾大量阅读陀氏精华作品,对陀氏了解不深,如有谬误,还望斧正。另,本文引用了一些网络作者的文章原句片段,特此注明。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8.9[德] 尼采 / 2007 /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被押送去处死的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念念不忘地想着一路上看到的一切东西。

但是尼采的观点在《悲剧的诞生》,亦即其哲学之肇始便指出:超人并非真实存在,它只是一种趋势,一种目标,一种精神,一种理想,是一种极度超越自我的终极欲望,却不是世间任何一个实体,却在《悲剧的诞生》中体现为提坦诸神的精神。从某种意义上说,一般被认为是主观唯心哲学家的尼采,其思想也有一点客观唯心论的成分在:他否定上帝,却又用对超人的追求代替对上帝的膜拜。如此明确而肯定的观点,却无法逃脱政治的利用:两次世界大战德国士兵经常在战壕里捧读的“圣经”就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法西斯的元凶希特勒与墨索里尼公开声称是尼采的信徒,希特勒朝拜尼采的妹妹——伊丽莎白·尼采,两次朝拜尼采档案馆并亲自从私囊里拿钱向尼采档案馆捐款;墨索里尼致信给尼采的妹妹称:“尼采是他最喜爱和最崇拜的哲学家”,并为尼采档案馆捐款。1945年苏联红军占领魏玛,查封了尼采档案馆,宣布尼采的思想是“法西斯学说”
。尼采说,伟人因为被人误解方才成为伟人,他自身便是对此话最好的注脚。

这一点我将会于后文中分析。罗素对这种分歧,多是站在陀氏这边,而批评尼采“轻视普遍的爱”。对于爱,《罪与罚》中的索尼娅展示了无与伦比的爱的能力,这是基督教对人内心的馈赠,罗素说“普遍的爱是关于这个世界我所希冀的一切事物的原动力”。然而在意志的问题上,罗素却开始偏袒尼采了,认为“某种高洁和自豪,甚至某种自以为是,都是最优良的品格中的要素;根源在于恐惧的美德没一件是大可赞赏的”,显然拉斯科尼科夫就在后者的行列。《罪与罚》中最终受摒弃的哲学,终究不是如许多网络写手所言,是与尼采的哲学殊途同归的。若真要说,不妨倒一下,是“同途殊归”的吧。

萨特说,人的存在先于本质。比如说一把裁纸刀,总是工人先有了裁纸刀的概念,知道了需要的材料,了解它的作用,明白制作的工艺,这把裁纸刀才会被制造出来,这就是本质先于存在,也就是裁纸刀的概念先于裁纸刀的存在。但人呢?如果说人是上帝创造的,那么必定在上帝的脑子里存在着人的概念,那么人的目的也就是确定的,可这样一来,人不就和物一样了么?另外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所以为了说“人比一块石头或者一张桌子具有更大的尊严”,我们就必须认为上帝是不存在的,人不是为了某种目的而被创造的,人的存在是先于本质的,也就是“首先有人,人碰上自己,在世界上涌现出来——然后才给自己下定义”。如此一来,人性就是不存在的,因为没有上帝提供人的概念;绝对的价值和道德也是不存在的,因为没有上帝提供人的概念。

忏悔之心,就是盲区中的一部分。现实社会没有人强迫某个人必须忏悔,这没有任何的逻辑,但罪恶感始终压迫者拉斯柯尔尼科夫,这种痛苦无人知晓。

《罪与罚》读后感:《罪与罚》161023

概论

拉斯柯尼科夫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自己贫困交加,却特别喜欢帮助贫困的人,比如大学时帮助同学及他的父亲,在大街上帮助素不相识的女子,直到倾尽所有帮助索尼娅一家。喜欢帮助别人是一种善心的表达,但帮助他人,也是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在不伤害家人的前提下。而他帮助别人,与其说他是善良,不如说是一种冲动性格的表现,他急于显示他是一个有用的人,潜意识里想做别人的救世主,他忘掉了自己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忘掉他捐出去的钱是他的母亲和妹妹的辛苦钱。

不管怎么说,相较于之前,我认为这是一次失败的阅读经历。不管是阅读的节奏、体验还是
最后的收获,都可以说是很不理想的,对于这样一本有口碑的作品,我得到的东西却是如此的少。但眼下,我已没有精力再把这本书像之前一样重读一遍了,留给以后吧。

《罪与罚》读后感:杀死一只虱子
——浅谈《罪与罚》和尼采的超人哲学的分歧

这大概就是存在主义的核心部分。对这种理论我也有自己的疑问:我们并不能对一个逃避“痛苦”的人怎么样,就是说对一个做事从来不问自己如果所有人都这样怎么办的人,我们毫无办法,也就是我们不能确保每一个都使自己的行为对全人类负责。这就类似于孔子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完全是一种自觉行为。比如陀陀的梦魇,如果那些人都能意识到“如果所有人都为了自己认为的真理相互杀来杀去会让这个世界毁灭”,那么他们或许就不会再杀来杀去了。问题是在陀陀的梦魇中,不论是因为微生物的影响,还是人类本身的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统统选择了逃避“痛苦”,所以世界照样毁灭。

“你们称为世界的东西,应该首先由你们自己创造出来:你们的理性、你们的形象、你们的意志、你们的爱,都应该成为这种东西本身!真的,成为你们的天堂幸福,你们这些认知者!如果没有这种希望,你们要如何忍受生活呢,你们这些认知者?”

在书中摘两段他杀人的思想基础:

《罪与罚》读后感:当陀思妥耶夫斯基遇上萨特

这是一种病态的存活,是以生存为目的的生存。俄国人民在生活的重压下,开始怀疑上帝,信仰在贫困的啮咬中动摇,于是生活渐渐走向虚无,走向叔本华的生存意志说:叔氏意志的中心是生命意志或生存意志,为了活得好,生存得舒适,人才分化出并紧紧依靠理智。

误解即产生于身份。《我不是药神》里有句话颇有内涵:“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在影片中固然指身体疾病,然而加之于《罪与罚》,却是认知上的疾病。整部小说,拉斯科尼科夫有将近一半时间处于疯癫状态,其原因即是贫穷与认知的深刻矛盾:拿破仑激励了他,使他产生不同材料的人的错觉,并认为其边界是模糊的。事实则并非如此,“天理”仍为不可忤逆的最高法则。

陀思妥耶夫斯基真是把一个人心里的纠结体现得淋漓尽致,看完内心还是很震撼的。拉斯柯尼科夫杀人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原以为自己能成为像拿破仑那样的人物,却依然敌不过现实的牢笼,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虱子。

陀斯妥耶夫斯基,俄国史上最有深度的文学大师,与托尔斯泰起名。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嗜赌成性的人,每次输钱后的状态,都是他创作的灵感,因为要用稿费还债。原来,文学大师的创作动机,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伟大。为了还赌债而写作,这就是一种生活的荒诞。

我这样认为,萨特的存在主义在理论上解决了陀陀的梦魇,但在实践中,还是会有很大问题。因为他依靠人的自觉。

西方哲学史8.9罗素 / 1997 / 商务印书馆

“有一个被判死刑的人,在他被处决前一个钟头,说过活着想过,如果他不得不生活在一个高耸的悬崖上,在一块狭小得只有立足之地的崖面上,周围是无底的深渊、海洋、永恒的黑暗、永恒的孤独和永恒的狂风暴雨,如果他不得不站在那只有一俄尺大小的地方,站一辈子,站一千年,以至永远——这样活着,也比立刻死去要好!只要能活着,活着,活着!不管怎样活下去…”

二、关于身份

《罪与罚》是一部忏悔录式的心理小说,描写穷大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受无政府主义思想毒害。为生计所迫,他杀死放高利贷的房东老太婆和她的无辜的妹妹,制造了一起震惊全俄的凶杀案。经历了一场内心痛苦的忏悔后,他最终在基督徒索尼雅姑娘的规劝下,投案自首,被判流放西伯利亚。

《罪与罚》是一部经典犯罪心理小说,通过一桩杀人案,探讨19世纪俄国社会贫穷和犯罪的社会问题,通过对人物内心心理冲突、善恶交替的细致描写,探究和剖析人世的罪恶、人性的复杂。书的结尾表述了作者善良的用心:人在艰苦的世态中,光有良知不足以拯救自我,还要有信仰,只有上帝才能普渡众生。

一开始完全想不通拉斯科尼科夫为什么要杀那个老太婆,为什么可以为了多数人的利益而伤害少数人的利益呢?虽然心理活动的描写很好,但我觉得不该成为他杀老太婆的借口,说什么与“天理”之间的搏斗,但我觉得他并没有代替天理的资本,成为拿破仑还是什么伟人的资本。心理描写还是挺好的,值得再看一遍,希望以后可以看《卡拉马佐夫兄弟》,嘿嘿嘿。

或许是因为阅读这本书用的时间过于琐碎,我对整本书绵密的描写从一开始的惊艳慢慢地变得有些厌倦痛苦。

最后的最后,附上整本书的结尾吧(寒假在家里看妈妈放的电视剧也提到了这一段的内容)

但反过来,陀陀的梦魇就一定是正常的吗?思想的多样性就一定会导致战争,世界毁灭吗?这里面是否有陀陀为了宣扬他的东正教而有意无意夸大的成分呢?我觉得首先不至于每个人都觉得要把不同意见者杀掉才是真理吧?这么多人不至于每个人的思想都是迥异的吧?总有一些人是相近的吧?其次,有一种东西叫做自然法,对于存在主义者来说自然法可能不存在,但除此之外,人的内心中真的没有一些最最基本的,最最低层的共同点吗?或许还真没有,比如你说不能杀人,但是法院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杀人。但人都会怜悯不是吗?

没有真理,没有逻辑,小说剩下了什么?我认为中外小说始终在追问一个终极问题:“我们的生活如此不堪,但为何我们还要活着?”这看似是一个哲学命题,但并不适合哲学逻辑性的探索,因为世界充满了荒诞,没有逻辑,没有理性,可以看看周围发生的一切,是否有因果的关系呢?哲学的有条有理,无法承载生活的错综复杂。

毛姆在读书随笔里评论陀氏不是一个天才小说家,他讲故事的能力只算一般。当然是这样,因为陀氏把十之八九的笔墨都用于心理独白。所以尼采才说“我从他那里获得了最有价值的心理学资料”。不过这本书,陀氏把整个剧情安排的还是比较紧凑,剧情+剧情之间精彩的内心独白,让可读性比卡马拉佐夫兄弟强了很多。整本书给我印象最深是“斯维里加洛夫”-杜尼娅的雇主。这是怎样一个人物啊!矛盾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他服从于自己的妻子若干年却最终害死了她,他好色意图强奸杜尼娅却在对杜尼娅的爱面前卑微懦弱,他“随时都可以做出一份迷人的样子”欺骗大家但最终用无限的慷慨帮助了杜尼娅,索菲亚和自己的未婚妻,他可以背地里无耻的攻击拉祖米欣却很放心将杜尼娅以及未婚妻的钱财托付于他。

如果人并不是真的那么卑鄙,我指的是一般人,是整个人类——那么其余的一切都是偏见,都只不过是认为的恐惧,没有任何障碍,那么,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图片 1

上帝、忏悔、罪恶、这些人性中的盲区,科学无法代替。人类最大的痛苦,并非衣、食、住、行,这些科学可以帮我们解决,痛苦是来自于我们内心的情感。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在杰出的小说中会出现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所占篇幅甚至大于故事本身,因为心理上的苦难是人类始终无法逾越的。

一.拉斯柯尼科夫的思想:

《罪与罚》是一本由[俄]
陀思妥耶夫斯基著作,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平装图书,本书定价:35.00元,页数:614,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啊,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压制我们的道德感;自由、安宁,甚至良心,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送到旧货市场上去卖。就让我的医生毁了吧!只要我们心爱的人能够幸福!

读到这里,很为萨特担心,因为感觉他正一步步走进陀陀的“陷阱”。

社会现实以及信仰危机这样的宏大叙事,能力有限,就不做分析表述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有思想的法律系大学生,因为残酷的社会现实,还因为个人的性格弱点,最终走上了毁灭之路。

陀氏和尼采最本质的分歧,是在世界意志上,即有神论与无神论上。事出必有因,尼采之所以能“冒天下之大不韪”,高呼“上帝死了”,乃至成为后世存在主义者的思想来源,原因在十九世纪欧洲社会信仰的危机。陀氏可谓是一个卫道者,他敏锐而深刻地察觉到俄国人内心的矛盾、挣扎与冲突,并以一种悲悯之心再现了他们赎罪的痛苦和愉悦。学者王晓明这样评价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生年早于尼采,尼采直到晚年才邂逅了陀氏的作品,并称“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幸遇”。《罪与罚》中拉斯科尼科夫的梦境与尼采的结局并非全然是巧合,二者之共有的悲惨暗示了两人命运的某种交会。虽然尼采对陀氏的作品颇有赞誉,然而他们的哲学在根本上是背道而驰的。这一点我们接下来会讲到。

这个现实社会是有一种特权人在这个世界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的。拉斯柯尼科夫在生活的重压下琢磨出了这个“两类人”的思想,觉得要想有尊严的活着,就要做“不平凡的人”,有权利决定平凡人的生死,有权利为所欲为。然而他同样意识到其实自己就是那可以轻易被人一脚踩死的虱子,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虱子,证明自己是不平凡的人,所以他杀了人,来证明自己也是可以决定虱子的生死的。他认为只要他跨过这道杀人的坎,他就可以成为一个上等人了。但他只是一个善良的“下等人”,杀人后备受心灵的折磨,无法做到“上等人”杀人后那般的从容和潇洒。

每一个自然人都是一个矛盾体,当爱一个人的时候或许仅仅因为害羞而同时恨他,当无私给予人帮助的时候或许又深切渴望对方的感激与认可。

天性也可以纠正和引导的嘛,不然,我们就要被淹没在偏见的海洋里了。

小说的魅力并非知识型的,而是探索型的。小说始终在探索生活的盲区,无奈、彷徨、恐慌、迷失等等。小说不需要一个真理式的结论,更需要一个模糊的印象,真理不是生活,模糊的印象才是我们对生活的记忆。

只是,能把一个矛盾的人用一本书淋漓尽致的刻画出来,陀氏的确是天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