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

原标题:相伴

  王新梅

那一年,老爸才退休那阵,他还会早早地起来,洗漱、吃饭、找眼镜,甚至还会去摆弄包,好像一副要出门上班的样子。女儿小,我整天都关注着她。两个哥哥也忙,我们都没发现上了几十年班的父亲改变习惯的艰难。

母亲会像以前一样准备好饭,有父亲爱吃的咸鸭蛋、玉米糊,还有煮好的红薯。父亲的话明显少了,吃饭也低着头似乎在思虑什么。母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拾掇出一堆棉花,说要给琢磨做被子。琢磨是妹妹的孩子,妹妹嫁到国外几年了,昨天打了电话。母亲把妹妹电话的内容又重复了一遍。妹妹说,琢磨个子长高了,母亲想起家里还有去年别人给的一些新棉花,打算做个小被子寄去。有关妹妹和琢磨的话题,是老两口最喜欢说的,说也说不完。

中午,父亲看报纸,母亲去做饭。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母亲家大大的阳台上,父亲那时还没习惯躺在床上看报纸,他坐个小凳,面前是大大地摊在茶几上的报纸。母亲进来取棵葱,问父亲上面都说啥了,父亲就念一段。进来取辣皮子,又问父亲一个问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了一阵,母亲在厨房里喊:“老王头,吃饭!”母亲的中原口音喊这几个字忒好听。可父亲要是惹着母亲了,母亲不会喊。

父亲洗了手,像以往那样坐到茶几前,母亲早把饭端好。打开电视,父亲自己找财经频道,母亲说,在24上。父亲一按,果真是。父亲看着电视,就着萝卜丝吸溜着面条。

退休前,父亲开始接受别人的建议学着买基金。赚的不多,就碰到低谷,一下子亏了三万多。父亲自责后悔,母亲说,就当交学费了。母亲是极节俭之人,可对这三万多,她却看得很开。有吃的有喝的,着急啥,又不用钱。财经频道下面是许多基金股票的交易值,父亲盯着看他购买的股票名称。母亲在一旁催:“老王头,快吃,吃完我们去公园遛遛,听说那里来了个卖瓷器的,我们去看看。”父亲这才感兴趣地把头扭向母亲打问,啥时候来的,去的人多吗等等。这空子,母亲又调了个台,演的是两个亲家闹别扭的事。母亲就开始评断是非,说着,父亲也发言了。

一顿饭吃完,父亲在阳台上站了会儿,等母亲洗完碗,就一起出门去看公园里的瓷器了。

公园就在附近。转回来时,父亲手里拎了个半米高、上面是富贵牡丹图的花瓶。和父亲桌子上那个正好是一对。

摆好了花瓶,父亲也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有了呼声。母亲捞起个小毯子盖在父亲身上。

下午,父亲醒来。我们过去的时候,老两口一个看报纸一个缝被子。说着的是过往岁月、眼下时节他们关注的种种。

他们是一个村的。母亲嫁给父亲那年刚十八岁,父亲比母亲大五岁。他们成家后,从老家河南来到新疆。母亲没有文化。父亲爱学习,快四十岁那年,父亲去乌鲁木齐市里上学。平日里,是母亲一个人在旱田水田忙活,周末,父亲必定骑自行车从四十多公里外的学校赶回,帮母亲干活,冬夏不断。父亲通过不断地学习,从一个农民变成了机关单位的干部,最后还是一个小部门的领导,却从来没有嫌弃过认识不了几个字的母亲。母亲也从来没有因为父亲步步“高升”有过任何不安。他们的爱情,早深深地刻在岁月的年轮里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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